杨波

扁鹊秦越人是中医的近祖，《史记》有传——《扁鹊仓公列传》，历史上确有其人。但是到了现代，扁鹊秦越人渐渐淡出历史教材，有人甚至怀疑扁鹊秦越人是否存在，这是为什么呢？原来司马迁所写的《扁鹊仓公列传》中扁鹊秦越人所经历的事情跨度多达二百余年，按理说，扁鹊秦越人不可能活了二百多岁，于是对他的存在产生了怀疑。怎样破解这个疑团，还原扁鹊秦越人的真实面目，是本文的立论之本。

扁鹊秦越人，战国时期著名的医学家，生卒年不详。由于他的医术高超，被认为是神医，所以当时的人们借用了上古神话黄帝时“神医”的名号来称呼他。秦越人善于运用四诊：望、闻、问、切。尤其是脉诊和望诊来诊断疾病，他精于内、外、妇、儿、五官等科，应用砭刺、针灸、按摩、汤液、热熨等法治疗疾病，被尊为医祖。秦越人奠定了祖国传统医学诊断法的基础，医学界历来把扁鹊尊为我国古代医学的祖师。秦越人是中国传统医学的鼻祖、中医理论的奠基人。司马迁在《太史公自序》中称赞扁鹊秦越人说：“扁鹊言医，为方者宗，守数精明；后世循序，弗能易也，而仓公可谓近之矣。” 明确了扁鹊秦越人在医学界的开山地位。

一、扁鹊秦越人的医学成就和医学思想

1、扁鹊秦越人的主要医学成就

扁鹊在诊视疾病中，已经应用了中医全面的诊断技术。他精于望色，通过望色判断病征及其病程演变和预后。如他晋见齐桓侯时，通过望诊判断出齐桓侯有病，但是病情尚浅，病位还只是在体表腠理的部位。于是劝齐桓侯接受治疗，如不治则病情将会加深。齐桓侯因自我感觉良好，拒绝治疗。不久，扁鹊再度晋见齐桓侯时，指出其病情已加重，病位已进展到血脉，再次劝说其接受治疗，以免病情更加发展。齐桓侯仍然拒绝治疗，心中不悦，认为扁鹊在炫耀自己，并以此牟利。当扁鹊第三次晋见他时，认为病情恶化，病灶已进入到内部肠胃，如不及时治疗，终将难治。齐桓侯仍不予理睬。最后一次，扁鹊通过望诊，判断齐桓侯病情危重，深入到骨髓，病入膏肓，无法救治。果然不出所料，齐桓侯不久即发病，终于不治而死。此病例说明扁鹊当时已经能很好应用望诊，而且诊断水平相当高。

2、扁鹊秦越人的医学思想

一是预防思想。扁鹊十分重视疾病的预防。从齐桓侯这个案例来看，他之所以多次劝说及早治疗，就寓有防病于未然的思想。他认为对疾病只要预先采取措施，把疾病消灭在初起阶段，是完全可以治好的。他曾颇有感触地指出：客观存在的疾病种类很多，但医生却苦于治疗疾病的方法太少。因此，他很注重疾病的预防，也就是我们现代中医常说的治未病。二是治疗原则。在《史记》中有扁鹊的 “六不治”。这六不治包括：信巫不信医；骄恣不论于理；轻身重财；衣食不能适；形羸不能服；衣食不能适；阴阳并，藏气不定。即六种病人：一是依仗权势，骄横跋扈的人；二是贪图钱财，不顾性命者；三是暴饮暴食，饮食无常者；四是病深不早求医者；五是身体虚弱不能服药者；六是相信巫术不相信医道者。他的医疗经验极其丰富，曾编撰过颇有价值的《扁鹊内经》9卷和《扁鹊外经》12卷，可惜均已失传，这是祖国医学的极大损失。扁鹊在总结前人医疗经验的基础上创造总结出望（看气色）、闻（听声音）、问（问病情）、切（按脉搏）诊断疾病的方法。在这四诊法中，扁鹊尤擅长望诊和切诊。当时，扁鹊的切脉技术高超，名扬天下。扁鹊无私地把自己的医术传授给门徒，他的徒弟子阳、子豹、子越等人都是有所成就的人。

二、扁鹊学派

古语云，医从巫来，上古时期“鹊”是一种吉祥的鸟，当医者把病人医治痊愈时就尊称他为扁鹊，慢慢地有了多个扁鹊，成为了一种流派。扁鹊：传说上古黄帝时名医 ，春秋战国时往往以“扁鹊”誉称当代名医。这里指战国时期名医秦越人。《史记正义》引《难经序》云：“秦越人与轩辕时扁鹊相类，仍号之为扁鹊。” 

“扁鹊”常概指一类医家，是较早某一历史时期许多医家的总称。 因此，广义的“扁鹊”所指代的某些医家或许正是扁鹊医派早期的代表性医家。最有代表性的就是《史记》中以秦越人为代表的医家，就诊治虢太子的“扁鹊”而言，《史记·扁鹊仓公列传》记载协助扁鹊诊治的弟子有子阳、子豹，《韩诗外传》载其弟子有子同、子明、子游、 子仪、子越，师徒传承清晰。

2012年7月至2013年8月，成都文物考古研究所和荆州文物保护中心组成考古队，对位于四川成都金牛区天回镇（老官山）、成都地铁三号线建设工地的一处西汉时期墓地进行了抢救性考古发掘。该墓葬内发现920支医学竹简和50枚木牍，统称“老官山汉墓医简”或“天回医简”，共约两万字，这是国内考古中发现的最大规模的医学文献。

专家对这批简牍内容进行了初步解读，认为出土的医书中的部分医书极可能是失传了的中医扁鹊学派经典书籍。理由是，《敝昔医论》中的“敝昔”，与“扁鹊”同音通假，指的就是扁鹊。扁鹊是医方祖师，开创了中医切脉诊断的先河。此次发现的医简中，《敝昔医论》《经脉书》《脉数》《五色脉诊》等均属于扁鹊学派的经典医论。　　

三、扁鹊秦越人的行医经历

《史记·扁鹊仓公列传》记载扁鹊之行医经历，共举了三个典型事例。

（一）、扁鹊诊赵简子

扁鹊诊赵简子之事在《史记·扁鹊仓公列传》和《史记·赵世家》中均有记载。《扁鹊传》是这样记述的：有一次，赵简子得了重病，昏迷了五天。于是请来了扁鹊。扁鹊看完病后认为赵简子无大碍，七天后即可醒来。七天后，赵简子果然醒来，并说了一番梦中的境遇，董安于记录下来，赵简子赐扁鹊四万亩田地。这是一篇富有传奇色彩的故事。

《史记·扁鹊仓公列传》没有记录具体年份，《史记·赵世家》则比较明确。原文如下:

“晋顷公之十二年， 六卿以法诛公族祁氏、羊舌氏，分其邑为十县，六卿各令其族为之大夫。晋公室由此益弱。后十三年，鲁贼臣阳虎来奔，赵简子受赂，厚遇之。赵简子疾，五日不知人，大夫皆惧。医扁鹊视之，出，董安于问。”后面的内容基本一致。

《史记﹒赵世家》先记“晋顷公之十二年”之事，接着写“后十三年”记录扁鹊诊赵简子之事。可知扁鹊诊赵简子当在“晋顷公之十二年”(公元前514年)之后的第十三年,即晋定公十一年(公元前501年)。《史记正义》亦云:“谓晋定公、出公、哀公、幽公、烈公、孝公、静公为七世。静公二年，为三晋所灭。据此及年表，简子疾在定公十一年。”

何爱华同志1979年撰《关于秦越人(扁鹊)事迹的几个问题》一文，载于《新医药学杂志》1979年第6期；郎需才同志于1980年撰《扁鹊活动年代及事迹考》一文，载《中医杂志》1980年第4期。何爱华同志主张“战国中期说”，郎需才同志主张“春秋初期说”。二人的结论大相径庭，但他们二人在认定扁鹊诊赵简子一事系伪造的历史这一点上，却又是完全一致的。何文说:“在某些科学普及读物和文章中，乃至部分学术论文著述中，甚至在高等医药院校的教材中，仍在不断地宣扬秦越人为赵简子诊病这样的事例，是很有害的，甚至是一种严重错误。”他又说，“本着弃其槽粕，吸取精华的原则，应当毫不犹豫地把秦越人为赵简子诊病这种与医疗活动毫不相干的古代封建糟粕，彻底地从秦越人的生平事迹中清除出去。" 

通过《史记﹒扁鹊仓公列传》和《史记﹒赵世家》中扁鹊诊赵简子的内容，可以看出其中确实有不少荒诞的内容。但是，尽管如此，这并没有妨碍古今的许多学者一致地把扁鹊诊赵简子作为确定扁鹊活动年代的基本依据和主要出发点。例如，清代学者梁玉绳，一方面承认“赵简、秦穆之梦最诞”；另一方面，又坚持认为“扁鹊与赵简子同时”，并且以此为立足点，否定了《韩非子》所云“扁鹊诊蔡桓侯”为真实的历史事件，并认为《史记》中“扁鹊过虢”之“虢”，当依《说苑·辨物》作“赵”。当代学者龙伯坚，对扁鹊活动年代考证的最后结论也是：“可见治赵简子病的扁鹊是秦越人，也就是周朝第一位拥有扁鹊称号的良医，这是真正老扁鹊。”

当然，要判定“扁鹊诊赵简子”一事的真假，不能靠思想上的信念，不能靠心理上的偏爱，必须依靠对有关内证和旁证的广泛搜寻与科学分析。找出确凿的证据，并答复已经提出和可能提出的疑惑。

本节试图从史料来源、历史人物两个方面，对“扁鹊诊赵简子”一事的真实性，进行较详细的考证和分析。

1、 史料来源辨析

 刘勰《文心雕龙·史传》云：“开辟草昧(从开天辟地到蒙昧时代)，岁纪绵邈，居今识古，其载籍乎?轩辕之世，史有仓颉，主文之职，其来久矣。”所谓“轩辕之世，史有仓颉”，固已不能取信于今人，但刘勰强调古史记载对后人认识历史的重要性(“居今识古，其载籍乎?”)还是相当正确的。

刘知几《史通史官建置》云:“赵鞅(即赵简子)，晋之一大夫尔，犹有直臣书过，操简笔于门下。田文，齐之一公子尔，每坐对宾客，侍史记于屏风。至若秦、赵二主渑池交会，各令其御史书某年某月鼓瑟、鼓缶。此则《春秋》‘君举必书’之义也。”这就告诉我们，春秋战国时期，不但诸侯国，甚至某些大夫(如赵简子、孟尝君)也有自己的史臣和史官。应该强调指出的是，“扁鹊诊赵简子”一事，其内容的主体和核心是政治性的而不是医学性的。这件事是作为一个重大的政治事件，而不是作为一个医学案例(如仓公之“诊籍”那样)被记录下来的。

在《史记·赵世家》和《史记·扁鹊列传》中，都明确记载此事系“董安于受言而书藏之”。这就告诉我们：“扁鹊诊赵简子”一事，乃赵之史臣董安于在事件发生后的当时记录下来的历史事件。

必须指出，像这样明确肯定为史官在事件发生后的当时所记，并留下了书史者姓名的史料，在古史中是很难得的。

“扁鹊诊赵简子”一事，同时见于《史记·赵世家》和《史记·扁鹊仓公列传》。在《赵世家》中，“扁鹊诊赵简子”一事，同其后赵灭代、胡服骑射都有密切联系，而在《扁鹊列传》中，仅节取了其中的一部分。我们因此可以断定：《扁鹊传》中“扁鹊诊赵简子”一事，必定是采自《赵世家》无疑。

扼要地说:“扁鹊诊赵简子”一事，在当时经赵家(赵当时还未立为诸侯)史臣董安于记录而入“赵史”，司马迁采“赵史”而入《赵世家》，又转录而入《扁鹊列传》。这就是“扁鹊诊赵简子”一事的史料源流。

2、 人物辨析  

由于赵简子患病，扁鹊因此而得赐田四万亩，乃是董安于在当时所记录的两件事。所以，欲辨明此事之真伪，关键便是确定董安于的身份。

《韩非子·观行》云:“西门豹之性急,故佩韦以缓之;董安于之心缓，故佩弦以自急。”《论衡·谴告篇》及《率性篇》也说：“西门豹急，佩韦以自缓；董安于缓，带弦以自促。”可见董安于是个颇有心计的人物。

董安于的事迹，见于《韩非子·十过》《战国策·赵一》《赵世家》《左传》《国语》等多种古籍。他是赵简子的家臣。可以说，为了“分晋”的大业，董安于真是深谋远虑、竭尽全力，甚至不惜以身殉之了。

细心的读者，也许会在这里发现一个重要的“矛盾”，董安于既然治晋阳之政绩卓然，而又通晓军事，他怎么会同时又是赵家的史臣呢?董安于在赵家究竟担任何职呢?难道以上史料不是明确地证明了董安于不是史臣，从而提供了一个否定“扁鹊诊赵简子”一事历史真实性的有力根据吗?

虽然古今怀疑和反对“春秋末期说”的学者并没有发现和提出这些问题，我们却必须自己提出并试图回答这些问题。如果回答不了这些问题，就很难坚持而是必须反对“春秋末期说”了。

值得庆幸的是，《国语》保留了一条宝贵史料，使我们有可能来回答上述那些骤然看来似乎很难回答的问题。

《国语·卷十九·晋语九》云:“下邑之役，董安于多(韦注：多，多功也。《周礼》曰：“战功曰多”)。赵简子赏之。（董安于）辞。（赵简子）固赏之。（董安于）对曰：‘方臣之少也，进秉笔，赞为名命，称于前世，立义于诸侯，而主弗志（韦注：志，识也）。及臣之壮也，耆其股肱以从司马，苛慝不产。及臣之长也，端委韠带以随宰人，民无二心。今臣一旦为狂疾，而曰必赏女（汝）与（与：赞许）余以狂疾赏也。不如亡（无）！’趋而出，乃释之。”

由以上史料可知，董安于在年轻时“进秉笔，赞为名命”，担任史职。记录“扁鹊诊赵简子”一事当为董安于年轻司史时之所为，并且赵简子赏赐扁鹊的命令，也很可能就是董安于所起草的。由于董安于在赵“司史”的经历得到确认，使“扁鹊诊赵简子”一事的历史真实性得到了一个十分有力地支持。

综上所述，我们认为以下三件历史事实基本上可以得到确认：一是扁鹊与赵简子、董安于大体同时，并且扁鹊曾为赵简子诊病；二是“扁鹊诊赵简子”一事在事件发生后，由赵家史臣董安于记录下来；三是“扁鹊诊赵简子”发生在公元前501年。

（二）扁鹊秦越人医虢太子

据《史记﹒扁鹊仓公列传》记载，扁鹊治好了大家认为已死的虢太子，扁鹊的起死回生之术令世人称奇。

扁鹊医虢太子之事，除了《史记》的记载，《韩诗外传·卷十》亦有记载。周朝分封的诸侯国中，前后有四个虢国，分别以东西南北相区别。西虢于公元前687年被秦国所灭；东虢于公元前767年被郑国所灭；北虢于公元前658年被晋国所灭；南虢于公元前655年被晋国所灭。唐代史学家司马贞在《史记索隐》中认为：“傅玄云：‘虢是晋献公所灭，先此百二十余年，此时焉得有虢’，则此云‘虢太子’，非也。然按虢后改称郭，春秋有郭公，盖郭之太子也。” 司马贞关于“虢太子”是“郭太子”的论断非常重要，解决了扁鹊医虢太子的年代问题。

《说苑》也记载了此事,只不过扁鹊医的不是“虢太子”,而是“赵王子”。《说苑》系西汉刘向编纂的一部杂史小说集,成书时间晚于司马迁的《史记》。书中所言的“赵王子”,不知是哪个王子,语焉不详,难以采信。

（三）扁鹊见齐桓侯

据《史记﹒扁鹊仓公列传》记载。扁鹊经过齐国，见齐桓侯。扁鹊指出齐桓侯有病，但是齐桓侯不理睬，如此再三，齐桓侯病重身亡。反映了扁鹊医术的高超。

《史记》记扁鹊见齐桓侯之事,最早见于韩非的《韩非子·喻老》,不过《韩非子》中扁鹊见的不是齐桓侯，而是蔡桓公。而战国时期并无蔡桓公这一人物,蔡国也早在公元前447年被楚国所灭。于是,司马迁作《史记》,将蔡桓公改成了“齐桓侯”，其余文字，与《韩非子》基本一致，刘向的《新序·杂事》亦记载此事。齐桓侯，应指田氏代姜之后齐国的第三位国君齐桓公田午(谥号与被称为春秋五霸之首的齐桓公姜小白相同),公元前374年--前357年在位。《史记索隐》案:“傅玄曰:‘是时齐无桓侯。’裴驷云:‘谓是齐侯田和之子桓公午也’。盖与赵简子颇亦相当。”其实齐桓侯去世之年与赵简子治病之年并不“相当”,前者要晚 140多年。

扁鹊诊赵简子在公元前501年,齐桓侯死于公元前357年,这是《史记》记载扁鹊活动的两个确切年代，前后相距145年。可以断定医治齐桓侯的“扁鹊”与诊治赵简子的“扁鹊”不是同一个人。

除了《史记》记载的上述三个医案之外,《战国策·秦二》还记载“扁鹊见秦武王”之事。

秦武王于公元前310年至公元前307 年在位，以他刚即位那年计算,距“扁鹊诊赵简子”那一年(公元前501年),相隔191年，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果“扁鹊诊赵简子”为实.那么扁鹊肯定活不到秦武王之时，两事必有一事为虚。所以司马迁记载了“扁鹊诊赵简子”之事,而不录扁鹊见秦武王之事。

而《史记﹒扁鹊仓公列传》明确记载扁鹊到过秦国,并死在了秦国。“秦太医令李醯自知伎不如扁鹊也,使人刺杀之。”秦太医令李醯.也仅仅是因为刺杀扁鹊而在史册留名，关于此人的其他信息无从稽考。有人认为李醯是秦武王的太医令,还有人认为李醯刺杀的不是扁鹊本人，而是扁鹊的学生，这种猜测有一定的合理性。

结合上文的分析，笔者认为，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在先秦历史上，以“扁鹊”闻名的医生应该是两个人：一个与赵简子大体同时，诊治过赵简子和虢（郭）国太子，大约活动在公元前6世纪末期到公元前5世纪初期，他就是中医史上划时代的重要人物秦越人。另一个与秦武王大体同时，大约活动于公元前4世纪中后期，应该是扁鹊学派的后学，医术高明的秦越人的弟子或再传弟子。

四、 结语

扁鹊秦越人医术高超，早在春秋末期战国初期就已全面运用望、闻、问、切的方法诊断疾病。他尤其擅长切脉，开创了我国中医脉学理论的先河，奠定了祖国传统医学诊断法的基础。秦越人精于内、外、妇、儿、五官等科，应用砭刺、针灸、按摩、汤液、热熨等法治疗疾病，被尊称为医祖。

秦越人用一生的时间，认真总结前人和民间经验，结合自己的医疗实践，在诊断、病理、治法上对中医学做出了卓越的贡献。秦越人的医学经验，在我国医学史上占有承前启后的重要地位，对我国的医学发展有较大影响。因此，医学界历来把秦越人尊为我国古代医学的祖师，说他是“中国古代医学的奠基者”。《史记》称赞扁鹊是最早应用脉诊于临床的医生，并且提出了相应的脉诊理论。当代著名历史学家范文澜也在《中国通史简编》中称扁鹊秦越人是“总结经验的第一人” 。

(作者是中国史记研究会常务理事，执行秘书长，原载2023年《史记论丛》第十九集。)